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络经济服务平台经社宣布“新冠肺炎物资供需发布公益平台”上线,这是全国首个第三方公益性质疫情物资供需发布平台,用户无需注册即可免费发布疫情物资供需信息。 此前,经社牵头组建的“全国防疫资源对接群”吸引了近千家电商、供应商、政府和有关事业单位入驻对接,发布了累计上亿件紧俏防疫物资的供需信息,已形成了整个疫情资源对接流程的“闭环”。 经社主任曹磊介绍,疫情期间众多企业求助经社寻找物资,在注意到包括京东、拼多多等零售电商平台及携程、同程艺龙、滴滴出行等生活服务电商平台积极捐款捐物后,经社拉起了全国防疫物资资源社群,并在此基础上搭建了“新冠肺炎物资供需发布公益平台”,目前平台可提供智能搜索、信息筛选、原材料采购、海报一键分享、订单查询、供需图谱、疫情数据可视化等服务。

中国科技网首页 2020-02-19

经社旗下电子商务研究中心1月14日发布的《2019年中国电商上市公司市值数据分析报告》(以下简称《报告》)获得并计算。 《报告》显示,已有6家电商上市公司市值过千亿,依次为阿里巴巴、美团点评、京东、拼多多、小米集团、携程;6家电商上市公司市值在500亿元至1000亿元间,创造18个月史上最快IPO记录的瑞幸咖啡位列其中;100亿元至500亿元的16家中,包括毁誉参半的三只松鼠;其余38家市值在100亿元以下。 经社电子商务研究中心主任曹磊表示,在这个千亿俱乐部中,阿里巴巴仍遥遥领先,市值占比超六成。拼多多市值增幅明显,比上半年增长85.95%,排名已超过小米集团。而上半年还位列其中的苏宁易购已不见身影,携程市值也略有下滑。 从市值分布看,28家零售电商总市值仍高居榜首,为5.21万亿元,占比80.69%。生活服务电商、产业电商、跨境电商渐次拉开差距,除生活服务电商(1.16万亿元)外,其余两类总市值未突破万亿元。 经社电子商务研究中心络零售部主任、高级分析师莫岱青分析,零售电商仍是电商发展的动力之源,但市值头重脚轻的“寡头效应”明显。市值百亿元以下的零售电商占比57.14%,最小市值不到十亿元,而阿里巴巴的市值已占66家总市值的61.41%,京东虽位居第二,但拼多多的实力已不容小觑,与京东的市值差距不到500亿元。汽车电商团车市值垫底,与上半年相比,市值蒸发52.81%。 随着新消费业态的蓬勃发展,非实物商品的线上交易快速增长,消费领域不断拓宽。经社电子商务研究中心生活服务电商分析师陈礼腾认为,在线教育行业的火热发展,为生活服务电商的规模增长添了一把力,未来发展值得期待。 “产业电商也迎来风口,接下来的二十年将是产业互联爆发的黄金时代。”经社电子商务研究中心B2B与跨境电商部主任、高级分析师张周平说,“未来最大的市场力量,是从消费互联到产业互联,决胜的关键在于‘重度连接’,除了保持平台核心优势外,必须携手更多伙伴做大并完善产业生态。” 从这66家电商上市公司看,电商仍爱“北上杭”,三地总市值超九成。其中,北京拥有22家电商上市公司,规模总市值13216.62亿元,“含金量”最高。各类资源、信息、人才、政策等优势形成的“虹吸效应”已让北京成为最具吸引力的“国家电子商务示范城市”。杭州虽然排在上海之后,只有9家电商上市公司,但因为阿里巴巴的体量,位居电商城市总市值第一。

中国科技网首页 2020-01-15

经社电子商务研究中心主任曹磊表示:马云担任阿里巴巴集团董事局主席20年,阿里内部早已有了“二代”“三代”接班人,他选择把更多机会与挑战交给有能力和担当的年轻人,这是件好事。阿里系内部已经有较为完善的公司治理结构和运作机制,以及一整套企业文化和价值观体系。它们根深蒂固,马云“退休”并不会对阿里集团产生根本性影响。马云自己也在去年此时发布的教师节公开信中表示:这(不再担任阿里巴巴集团董事局主席)标志着阿里巴巴完成了从依靠个人特质变成依靠组织机制、依靠人才文化的企业制度升级。 不过曹磊也表示,以马云的性格,以及他对阿里长达20年的影响,阿里10多万员工对他某种程度会有一种“大家长式”的依赖。具体事务指挥上别人能替代,但能够从精神层面上替代他的,至少目前是“后无来者”。 在8月28日召开的第三届女性创业者大会上,马云曾提前发表卸任感言:“还有两个礼拜就不当阿里巴巴董事局主席了,但绝不等于我不创业了,绝不等于我退休了,像我们这样的人,这可能是命。”他要“多去做做,多试试,多折腾折腾,多看看。”他说:“这挺好。” 卸任后,马云的新动向也引人关注,除了阿里001号员工和阿里巴巴合伙人两个身份之外,可以预期他的重心或将转向他关心的公益领域。 马云在多个公益组织中担任重要职务,如“大自然保护协会全球董事”“桃花源生态保护基金会联席主席”“马云公益基金会创始人”。此外,他也在多个全球性组织中担任职务,除了“阿里巴巴脱贫基金主席”,还是“联合国青年创业和小企业特别顾问”“联合国世界妇女峰会联席会议联合主席”等。 由此可见,他“退而不休”的事业将与脱贫、环保等公益领域密不可分。近年来,马云又成为乡村教师代言人,为乡村教育和乡村教师群体鼓与呼,微博名也改为“乡村教师代言人—马云”。“我想回归教育,做我热爱的事情会让我无比兴奋和幸福。”去年此时的公开信中,他也曾如此说。

中国科技网首页 2019-09-11

服务企业不得不冷静下来面对数据安全管理的新命题。 数据能修复但损失难挽回 2月23日下午,云端监控中心发出告警,监测到微盟部署在黑石物理服务器上的业务出现大面积无法响应的情况。经过排查,溯源到微盟部署在自建MySQL数据库上的核心业务数据及备份文件,被运维人员整体进行了不可逆删除,数据体量达数百T。 腾讯云运维中心组建了一支30多人的技术团队,与微盟一起研究制定生产环境和数据修复方案,经过七昼夜连续奋战,恢复了所有被删除的数据。 虽然微盟提出了包含现金赔付(1.5亿元)和流量赔付的两个方案,但对用户和商家来说,服务没有恢复的每分每秒都会带来损失。 对此,经社电子商务研究中心特约研究员董毅智强调,微盟“删库”事件对其客户造成的损失目前还难以估量,尤其是在疫情期间客户的业务主要靠线上维持的状况下。 同样难以估量的是微盟的损失,自公告“删库”事件后,其股价连跌3天,一度导致累计市值蒸发超30亿港元。 安全防护中的“木桶理论” 一个人搞瘫一个数据库,这样的“黑天鹅”事件,如今变成了普遍隐患。 “从公开报道可以看到,此类事件对企业造成的恶性影响和经济损失越来越大。”志翔科技联合创始人伍海桑对科技日报记者说,“企业若不升级安全观念、建立整体安全体系、建立不区分内外的整体安全和灾备体系,未来此类事件发生的频次和造成的损失还将加大,一定不会仅仅是个案。” 科技的发展是把双刃剑,数字化和云化程度提升的背后,是原有“筑墙式”的安全理念逐渐对防内防外都开始力不从心。 “‘木桶理论’最能体现数据安全,任何一个短板,都会成为整个体系的漏洞。”伍海桑说,“安全制度和技术手段一定是有机结合的整体,才能对企业的安全体系起到作用。安全制度保证了企业安全体系的完善,技术手段则保证安全制度的正确实施和强化。” 现实情况是,很多大公司会将机房、络、操作系统等底层工作分离给专人负责,而上层和应用等产品相关工作则由运维负责,每个运维人员的权限只能访问有限的数据库。但是,大量的中小型公司却将上述两项工作合二为一,运维或数据库工程师拥有极大权限,“删库”这样的极端事件就成为了可能。 数据安全的更多选择 除了员工的身份权限和数据业务访问权限失于管控外,此次事件在一定程度上折射出本地数据库的弊端:一旦被破坏,很难恢复,即使能恢复,速度也很慢。 随着云产品的快速发展,越来越多人意识到,比产品能力更重要的,是关键时刻的容灾、应急和服务能力。自建一套云系统的企业毕竟是少数,所以更多企业选择由云服务商提供相应的数据存储和技术支持以实现“云端备份”。 数据备份不止这一种,企业常用的还有冷备份,是指在数据库正常关闭的情况下,将关键文件拷贝到另一位置,这是数据库备份最快和最安全的方法,但是恢复时间较长,一般要数天至1周,且单独使用时,只能提供到“某一时间点上”的恢复。 与之对应的热备份则是指数据库系统正常运转状态下的备份,它的优势是可在数据库运行时进行备份,只需要几十分钟到数小时即可恢复数据,缺点是设备投资大,通信费用高,通信环境要求高,运行管理较复杂。 介于两者之间的温备份,指的是数据库服务器周期性开机,根据主服务器内容进行更新,然后关机,数据厂商常用此进行复制和镜像操作。 “删库”事件的发生,给互联服务企业敲响了警钟。微盟也表示要对数据安全管理机制全面加固与整改、加强运维平台治理、加强灾备体系的建设,从管理机制与基础设施建设两方面构筑安全防线,以杜绝此类事件再次发生。

中国科技网首页 2020-03-09

时代,赚钱竟已变得如此容易? 近年来,各类“赚钱”App层出不穷,吸引无数民众下载。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合伙人、络与数据研究中心主任张韬接受《法治日报》记者采访时表示,这类App大多采用“拉人头”的营销手段,平台要严格明晰营销与传销的界限,避免越界。 “赚钱”App“拉人头”成固定套路 年轻的宝妈韩迪在空闲时喜欢刷刷短视频,一次某短视频平台弹出的一则“看视频就能轻松赚大钱”的广告吸引了她的注意。通过链接,她下载了该款软件。 “刷一条视频会给相应的音符,10000音符可兑换1元人民币,完成每日签到也会额外获得现金奖励。”因为该软件没有提现限制,因此韩迪在下载后便顺利提现了签到得来的1元钱,此后系统推送消息“提醒”她可以通过“拉人头”的方式赚更多钱。 “首次邀请当日必得35元”的宣传让心动的韩迪将下载链接发给了朋友,在朋友用她发送的链接下载软件后,软件显示钱已到账,系统提醒仍可继续邀请好友下载,不断扩充资金,但在成功邀请3位好友后,韩迪在此后又陆续邀请了5位新人注册,但软件均显示邀请失败,没有再发放相应奖励。 使用软件后,韩迪也发现如果不靠“拉人头”,单靠刷视频的收益很低,而平台提现有固定档位,除最低的一档是0.3元外,其余档位最低也要15元,金额不够就无法提现,只能去挖新用户,赚取“人头费”。 与韩迪相比,在北京从事个体生意的李博不但没从一款同样号称“刷视频赚钱”的App中赚到钱,反而还“搭了钱”。他使用的这款App通过刷视频获取代币来兑换现金,但代币兑现,平台要扣不少手续费,解决方案有两个,一是通过拉新人加入,拉的人越多,获取代币越多,提现手续费也会相应降低;二是通过充值购买一定数量代币,以解锁一些高等级任务,获取更多代币。但在充值后,李博发现作任务依旧收益甚微,坚持一个月的收益还不及充值费用。 当前在手机应用市场中,打着“赚钱”噱头的App不在少数,且覆盖领域很广。记者下载几款软件后发现,此类软件在使用过程中基本都会插入其他同类型软件广告,并以红包图标或“点击赚钱”等字样吸引用户下载。 构成“人员链”“金钱链”恐涉嫌传销 每款“赚钱”软件几乎都在宣称无套路,但记者实测后发现,除了在提现环节困难重重外,这类软件一个最核心的套路就是“拉人头”,用户要想获得高收益,必须拉更多人“入伙”。 事实上,“拉人头”的方式并非“赚钱”类App独有,当前很多软件都有所谓的“拉新”优惠手段来提高下载量和流量。 “根据2005年施行的《禁止传销条例》中关于传销的定义,‘拉人头’行为属于传销的其中一种表现形式。”张韬提醒,在App“拉人头”行为愈加频繁的当下,应警惕其滑向传销违法行为。 此前,也有包括“趣步”等App因涉嫌传销被相关部门调查,如何区分哪些是正常的营销手段,哪些涉嫌传销? 张韬指出,根据《禁止传销条例》规定,传销是指组织者或者经营者发展人员,通过对被发展人员以其直接或者间接发展的人员数量或者销售业绩为依据计算和给付报酬,或者要求被发展人员以交纳一定费用为条件取得加入资格等方式牟取非法利益,扰乱经济秩序,影响社会稳定的行为。 基于这一定义,张韬认为,如果在App营销过程中,组织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成员发展下级成员,并根据其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级成员人数给予经济奖励,则可能构成传销。比如,某些App鼓励用户发展下线,在给予红包返现奖励的同时又把用户分成一星达人、二星达人、三星达人等级别,等级与发展下线人数成正比,每级有高低不等的分成奖励,便可能涉嫌构成传销。 此外,如果在App营销过程中收取所谓入门费,比如要求被发展人员以交纳一定费用或者以认购商品等方式变相交纳费用为条件来取得加入资格的,也有可能涉嫌构成传销。 经社电子商务研究中心特约研究员赵占领进一步指出,App“拉人头”行为是否构成传销要看是否构成了“人员链”和“金钱链”。具体而言,“人员链”就是通过发展下线,使得老用户、新用户之间构成上下层级,组成上下线的人际络;“金钱链”则是以参加者本人直接和间接发展的下线人数为依据计算和给付报酬,或者每一级都可以从下一级加入的会员费或其他费用中抽取一定的提成或佣金。 在中国政法大学传播法研究中心副主任朱巍看来,对于App“拉人头”的营销模式不能“一刀切”地草率认定为传销,而是应结合用户发展模式和规则、给予经济奖励的依据、计算和给付报酬的规则等因素来综合判断。 朱巍曾研究过一些以“拉人头”作为营销手段的软件,发现这类软件大多没有对人员层级进行划分,只是用红包、返现等手段鼓励用户不断推荐新用户注册使用,虽然往往会在提现环节设置一定的套路,甚至存在欺骗误导用户的行为,但单就此类“拉人头”的行为来说,并不属于传销范畴。 需强化应用程序平台审查义务 某App以秒杀商品、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虚假商品交易为名,通过返还收益金、奖励购物金、补贴金等形式,发展区域经理、区域总监,诱使会员不断“拉人头”发展下线以获取收益、赚取差价,不断扩大资金交易链;某App通过要求会员向其上线购买“欢乐豆”,再用“欢乐豆”在App内抢购平台推出的虚假商品订单,加价后向下级会员转卖以获取差价,通过虚假订单在会员间逐级流转获利……近年来,相关部门公布了多起利用App进行络传销的案例。 在赵占领看来,相比传统的线下传销,披着“互联+”外衣的线上传销模式层出不穷,隐蔽性更强,涉及人数更多,金额更高,危害性也更大,在一些利益驱使之下,民众缺乏甄别能力,容易“中招”。这就需要信、市场监管、公安等相关部门加大对此类行为的监管力度,形成监管合力,并及时发布预警信息,提高民众意识。同时应考虑发布相关规范,对App“拉人头”的营销手段进行规制,防止越界。 张韬对此表示认同,他补充指出,现有法律对传销行为的种类进行了规定,但未对具体判断的标准作出进一步的细化规定,不明确的违法标准也会助长经营者的投机主义行为,建议应针对新形态的络传销类型,规定传销行为的具体判断标准。 “此前一些曾因‘拉人头’发展下线而涉嫌络传销被查处下架的App,有不少又通过‘改头换面’的方式,以另外一款App重新上架出现。”张韬认为,这与现行的《移动互联应用程序信息服务管理规定》(以下简称《管理规定》)中对应用程序平台的审查义务要求不高有关。 “应在法律法规中着重强化应用程序平台的义务。”张韬指出,2022年1月发布的《管理规定》修订征求意见稿大大强化了应用程序平台的审查义务,要求应用程序分发平台应当建立健全管理和技术措施,及时发现防范应用程序违法违规行为。可考虑将利用应用程序进行传销作为应用程序平台应当及时发现防范的违法行为之一来进行强调。同时,应引导应用程序平台对采取类似“拉人头”营销模式的应用程序进行特别监督,在平台对其风险进行警示和标识,一旦发现其营销“失控”演变为传销时,应当及时采取暂停服务、下架等处置措施,保存记录并向有关部门报告。

中国科技网首页 2022-04-26

巨头进军社区团购势必垄断的立论是否站得住脚?社区团购争议背后还透露了哪些现实焦虑? 最近一周,舆论对社区团购的关注持续火热。以“社区团购”为关键词的相关话题频频冲上微博热搜,其中“社区团购会夺走卖菜商贩生计吗”阅读量超过2.47亿。 对比此前争夺流量入口的打车大战、外卖大战、单车大战,部分舆论担心此次互联巨头会故技重施:先采取低价倾销策略占领市场,再“挟流量以令市场”挤压中间商“卖菜者”生存空间,继而剥夺终端消费者“买菜自由”。 一边是舆论质疑,一边是资本青睐,社区团购到底是一种怎样的存在?它会不会成为下一个“滴滴”“蛋壳”?互联巨头进军社区团购势必垄断的立论是否站得住脚?社区团购争议背后还透露了哪些现实焦虑?带着这些疑问,新华每日电讯记者走访了新老菜市场、买菜居民、行业人士,开展多维度解析,试图揭开纷争背后的社区团购真面目。 现实中的“社区团购” “90后”李萌是一位年轻妈妈,每天加班到7点,出了地铁,还得往返2公里去菜市场买菜。现在有了社区团购,她只需要从“团长”那里下单,在小区门口的便利店中把自己定好的菜带回家就可以了。 “我省下了2公里的往返体力与时间。”李萌说,社区团购的菜品相对固定,但她实在不想为多吃一两个菜,每天多走2公里。 在李萌看来,社区团购很方便,而丰富性是一家菜市场最打动她的地方。“我会在周末去菜市场采购一番。” 迈皋桥老街集贸是南京城北的一家老菜市场,临近岁末年关,这里的肉铺生意异常火爆。每天清早,各家铺子前挤满了前来灌腊肠的居民,一眼望去,几乎都是老年人,仿佛正在掀起的社区团购浪潮与他们无关。 记者随机走访了这家菜市场多个铺位,他们也表示生意暂未受到社区团购的冲击。“该买还得买啊,这段时间菜价也没有受到波动。”张萌的蔬菜铺子在菜市场入口,据她观察,菜市场里不乏年轻人身影。 “主要看时段,白天年轻人要上班,没空逛菜市场,傍晚下班后来这里买菜的年轻人不少。”张萌告诉记者。 “社区团购是人家帮你挑菜,肯定没自己亲手挑的好。”记者采访间隙,一名穿着黄色美团外卖工作服的配送员过来挑菜。记者起初以为他是为客户送菜,交谈后才知道,他竟然是这家摊位的老主顾,每周要来买两三次。 “民以食为天,最重要的还是食材新鲜。”在干配送前,郑世强曾是一名饭店厨师,他认为年轻人不会特别在意几毛钱的折扣,更在乎买到手的菜放心不放心。目前他与另外两人合租,平常一起搭伙做饭,由他来买菜、掌勺。 “社区团购不见得会取代线下菜市场,因为消费群体不一样。”郑世强说,团购群体以年轻人居多,一些上班族晚上回家想炒个菜,一打开冰箱发现是空的,就会用手机下单买菜。老年人如果不是住在楼梯房高层,团购需求并不紧迫。没事逛逛菜市场对他们来说,是一种休闲娱乐方式。 “我们这里不少摊主也会搞搞社区团购,卖自己铺子里的菜,帮客户‘跑腿’去其他铺子买菜。”好邻里惠民中心的负责人吴殿昌说,为了吸引并留住客户,有的摊主会自己“贴钱”为客户代购。 好邻里惠民菜市场是南京第一家“智慧菜市场”。这家脱胎于夜市大排档的农贸市场,如今被装修成商业综合体的样子,是当地居民口中“五星级”菜市场,可覆盖周边12万人的“茶米油盐”。 菜市场四处悬挂着广告条幅,上面统一标着“搜好邻里菜市场,省时间给生活”的字样以及一些俏皮话:“菜炒一半缺点啥,手机下单全送达”“爷爷教我炖海带,我教爷爷云买菜”“孙儿太小走不开,手机买菜送上来”……“这些条幅年轻人很喜欢,会专门来拍照。”吴殿昌说。 “一个月前我们开始与‘饿了么’合作,把所有菜品都放到了线上,对线下菜市场做了数字化改造。我们菜市场人气高,‘饿了么’会时不时过来搞促销。”吴殿昌说。 他告诉记者,这种大平台来做促销,优惠力度非常大,对一些商户冲击不小。“有商户来跟我抱怨,说大平台‘抢’他们生意。我跟他们说,即便‘饿了么’不来,以后也会有其他大平台来。促销只是一时的,重要的还是菜好不好,菜市场的环境好不好,有没有人愿意来。”吴殿昌说。 资本江湖中的“社区团购” 社区团购并不是一个新事物,其萌芽源于社区电商。早在2014、2015年,各种社区电商服务就已经遍地开花,例如与体彩店合作,搭建社区O2O服务平台的“咕啦电商”;再比如瞄准我国社区连锁便利店空白的“购百特”;还有房地产公司孵化的以物业为基础,定位于智慧社区服务的“爱助家”。 资本也在此时“盯”上了这些精耕社区流量的新势力。企查查统计显示:2014年以“兴盛优选”“爱鲜蜂”“中商惠民”为代表的产品,开启了社区团购“赛道”投融资先河。而各类资本的“注入”在2018年迎来高峰期,公开融资事件达23起,所披露的融资金额16.7亿元。 社区团购在2018年前后短暂“火”了一阵。但由于订单密度不够高,平台接连出现倒闭潮。疫情以来,不少用户开始接受预售制的社区团购。订单密度的激增,让几大互联巨头重新看到了社区团购的价值和前景,纷纷加速布局,烧钱补贴随之而来。 来自企查查的数据显示:今年以来,社区团购公开融资事件达19起,稍逊于2018年;但公开披露融资金额高达171.7亿元,同比增长356.3%,创下了历史新高。其中,背靠互联巨头的同程生活、十荟团、兴盛优选、爱鲜蜂的融资次数最多。 通览2020年社区团购赛道的投资方,阿里、腾讯、同程、滴滴、京东,这些互联巨头的身影频频出没,一个潜力巨大、群雄逐鹿的竞争格局正在形成。 “滴滴和美团把社区团购的战略地位提得很高,但这和他们的主营业务固有优势不匹配,靠砸钱补贴,没有成本优势;京东后进,但仓储物流有优势;拼多多布局很早很快,也有着农产品供应链的天然优势;阿里的生鲜供应链主要对接本地生活事业部,主要是盒马和饿了么在布局。”对于社区团购在各大平台的战略地位,北京大学光华管理学院市场营销系助理教授雷莹分析。 雷莹认为,“买菜”是刚需,高频且价格敏感。对于京东、拼多多、淘宝等本来就有生鲜电商布局的平台来说,如果不进入社区团购,别人做了,消费者就不来线上买了。对于滴滴和美团来说,更多是出于对新业务和营收来源的开拓。 “当前社区团购市场区域特征明显,但尚无全国性龙头。社区团购对互联巨头来说极具吸引力,巨头纷纷布局争夺下沉市场流量入口。”中信建投研报中显示:2019年中国生鲜零售市场规模达5.1万亿元,生鲜电商市场规模达2796.2亿元,渗透率仅5.48%。 疫情刺激下,2020年社区团购市场发展迅猛,市场规模预计达到890亿元以上,在生鲜电商中占比达到21.9%,疫情培养了用户社区团购的习惯,有望推动社区团购市场的高速增长。 既不能一棒子打死,也不能放任不管 资本介入的社区团购大战,被看作是继外卖、约车、共享单车后,互联巨头们最激烈的一次混战。凭借5毛一斤土豆、3毛一个鸡蛋等低价模式,互联巨头对社区小菜贩们造成碾压。一些小菜贩或关门歇业,或沦为互联巨头的线下员工,以至于舆论开始担心,互联巨头正在夺走卖菜商贩的生计。 “我也想加入社区团购,但是没有这个渠道,也没有人找我。”南京宝船菜市场商户赵文凤在板桥有十亩地,每天早出晚归,卖的菜价格要比批发菜高一点。她比较欢迎像京东买菜这种代买配送,但社区团购这种直接到源头去买菜的,对他们冲击太大。 “上半年受疫情影响生意不好,下半年疫情之后,不少地方习惯了上配送,传统生意还是不好。”南京市农贸市场协会副会长、南京绿恒市场服务有限公司董事长盛丽琴说,我们也鼓励商户加入社区团购,但团购上面的菜那么便宜,他们是比不了的。 “我们劝商户们忍一忍,等一等,熬下去,毕竟烧钱也烧不了多久。与此同时,我们也鼓励商户尽快适应这种变化,找到活下去的办法。”盛丽琴说。 “电商巨头进入社区团购,更多是希望通过高频消费场景获客,他们的低价竞争策略,会对传统农产品市场供应量造成冲击,不利于高品质农产品的生产销售。”布瑞克农业互联董事长孙彤说。 孙彤认为,农产品品类众多、供应链长且资产重,在局部形成垄断,打垮小菜摊后,涨价、杀熟是可能的。但目前很难有电商巨头能够完全掌控如此多的品类并形成垄断。如果只做一两个品类,就不会有规模效益出来,竞争力达不到,最多半年价格战就会消停。 11月10日,国家市场监管总局关于《关于平台经济领域的反垄断指南(征求意见稿)》中就提出,不准“没有正当理由,以低于成本的价格销售商品,排除、限制市场竞争”。但指南中也提出,“平台经营者低于成本销售可能具有以下正当理由:(一)在合理期限内为发展平台内其他业务;(二)在合理期限内为促进新商品进入市场等”。 12月9日,南京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在全国率先发布《电商“菜品社区团购”合规经营告知书》,要求菜品社区团购的“团长”(负责人),视情应办理相应的市场主体登记,平台经营者不得以低于成本的价格实施低价倾销,排挤竞争对手独占市场,扰乱正常经营秩序。 在该局同日召开的电商“菜品社区团购”合规经营座谈会上,阿里巴巴、美团、滴滴、苏宁等电商社区团购相关负责人已在告知书上签字,承诺诚信依法经营,开展有序良性竞争,营造良好的市场秩序。 “来座谈都是子公司,有的是分公司的分公司,他们做不了主,得听总部统一号令。”据接近这次座谈会的知情人士透露,美团、拼多多等平台的总部甚至华东的中心都不在南京,发出告知书和召开座谈会,是为了在出现低价倾销等苗头时及时提醒。记者注意到,南京市目前还没有出现关于社区团购的行政处罚案例。 12月中旬左右,华海顺达、卫龙、香飘飘等部分供货商给渠道经销商发通知称,没有授权,不得操作社区团购平台;不允许做单品超低价销售。 “现在的社区团购大战,从全国看还是初级阶段,但在长沙等地已经进入到了激烈竞争阶段。巨头们为什么砸那么多钱参与,因为大家都看到了,这个是未来电商模式的雏形,不单单是千亿级市场的事情。”同程生活高级合伙人肖志龙说,未来的电商带有社交属性,此前的烧钱补贴模式是行不通了,一定要有完整的场景和履约来实现盈亏平衡。 “如今业内竞争愈加激烈。”南京建邺区某社区团长“幸福小猪宝”向记者坦言,“团长”越来越不好当。在社群这类口碑消费场景里,平台所说的轻松赚钱是办不到的。“平台不能保证每批货都好,得人去看了才敢推。2000块钱的一个团,就赚200块不到,我一个人跑不过来还得和人分。” “疫情给了社区团购发展的机会,其爆发力和潜力都在进一步挖掘中。”经社电子商务研究中心高级分析师莫岱青也认为,如果社区团购想靠性价比或交付服务突围,终归得靠强大的供应链所带来的规模效应,可以说社区团购是一门供应链的生意。只有全方位地服务消费者,把好品质关,才能长久。 雷莹指出,和此前约车、共享单车不同,各大平台在社区团购业务上的优劣势有很大差异度,所以不会像同质化竞争那样完全成为价格战,后期通过供应链和仓储物流的优化,在成本优势上就会拉开差距。 “对于社区团购模式本身的价值不能完全否定,该肯定的要肯定。”雷莹说,社区团购在某些方面满足了消费者需求,资本看到了这部分商业潜力。这条路能否走得通,不妨多给这一互联新业态一些成长空间。 “菜篮子关乎基本民生,要避免人为造成剧烈的市场波动,这是基本底线。同时,对社区团购既不能‘一棒子打死’,也不能‘放任不管’。”江苏省社会科学研究院研究员田伯平说。 社区团购到底会带来什么?专家认为,不能简单地作定性判断,既不能把社区团购变成一个负面案例,影响资本进入民生领域投资的积极性,也不能任由资本无节制扩张,留下“一地鸡毛”。 田伯平建议,各地有关部门要因地制宜,借这类案例探索对这类业态监管的新办法、新模式。以基层社区为着力点、以居民需求为中心,探索政府、资本、社会的边界,形成经济治理的有效模式。(记者:潘晔、郑生竹、朱程、杨绍功)

中国科技网首页 2020-12-21